第332章 难得偷閒
  身上穿著背心,下身一条军绿色的大短裤,膝盖处鼓著两个大包,脚下踩著一双人字拖,整个人看上去跟刚从澡堂子里捞出来似的。
  这身行头,说是三十来岁的壮年汉子,不如说是六七十岁的退休老干部,就差手里拿个蒲扇、嘴里哼个小曲儿了。
  “哥,你今天不去上班么?今天可是大太阳的,出去晒晒太阳多好?”丫头看著陈默这一身装扮,嘴上没说,心里已经在疯狂吐槽了。
  这要是让厂里的工友看见,还不得笑掉大牙?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,打扮得跟公园里下象棋的老头似的,像什么话。
  “嘿!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上班很隨意的,都给你说了多少遍了。没其他事儿我就去睡回笼觉了。晚上回来你下厨做好吃的,好久没有吃腊肉了,要不晚上燉个腊猪头?”陈默动都不想动,懒洋洋地歪在椅子上,眼睛半睁半闭,跟只晒太阳的老猫似的,浑身上下写满了“不想动”三个字。
  “咕咚!好好!那晚上等我回来燉!我先走了,陈大哥!”何雨水听到“腊猪头”三个字,猛地咽了一大口口水,那声音大得跟往井里扔了块石头似的,隔著两条胡同都能听见。
  她高高兴兴地跑了,脚步轻快得跟踩了风火轮一样,一溜烟就没影了——可见这丫头对吃的执念有多深。
  有人听到了陈默的话,也不禁暗自咽了咽口水,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,跟蛤蟆开会似的,咕咚咕咚响成一片。
  但没人敢说什么,说了也吃不著,还不如闭嘴咽口水呢。几个老太太互相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,各自散了。
  別人都去上班了,陈默才慢悠悠地从陈家小院儿晃出来。
  那步伐,一步三摇,比老太太遛弯还悠閒,嘴里还哼著不知道什么调子,听著像是老京剧又像是隨口瞎编的。
  门口阎埠贵的媳妇杨锐华正守著大门——说是守大门,其实就是坐在门口纳鞋底,顺便盯著进进出出的人,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。
  这女人跟阎埠贵过了一辈子,別的没学会,精打细算的本事学了十成十。
  陈默路过,杨锐华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但犹豫了一下又闭上了,扭头就回了屋。那动作,跟乌龟缩壳似的,又快又果断,生怕多看一眼就被板砖招呼上。
  陈默板砖狂魔的名號,在四合院那可是如雷贯耳,比什么领导讲话都好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