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湾畔尘囂 侠心治恶
  这姑娘叫颐阿珠,她爹顾老栓是村中杂姓渔民,无宗族依靠,老实本分一辈子,只因不愿將渔获低价卖给姜虎,私自驾著小渔船去远海捕捞,被姜虎的手下发现,竟被活活打死,尸骨未寒,姜虎便要强逼她嫁入姜家,给愚钝凶横的姜狗子做媳妇,美其名曰抵债,实则是草菅人命,霸占其女。
  周遭紧闭的门窗开了几道缝隙,村民们探出头,看著这一幕,眼中满是同情与愤慨,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,只是默默嘆气,有人攥紧了拳头,又终究无力地鬆开,他们怕姜虎的报復,怕落得和顾家一样的下场。
  “住手!”
  一声凛然正气的清喝骤然响起,林砚快步上前,推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,將顾阿珠护在身后,周身淡蓝色的海气微微涌动,眼神冰冷地看向那两个婆子。云曦紧隨其后,手中长剑轻握,莹白的剑气縈绕周身,灵龟从布囊里探出脑袋,小眼睛瞪著那两个婆子,发出细碎的低鸣,似是也在怒斥这般恶行。
  两个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喝止惊得一愣,转头看向林砚与云曦,当即沉下脸,厉声喝道:“野小子,敢管我们姜家的事?不想在青岛湾待了,赶紧滚,別惹祸上身!”
  “青岛湾是天下人的海湾,不是姜家的私產,光天化日之下,逼死良民,强抢民女,你们就不怕王法吗?”林砚声音沉稳,却字字鏗鏘,目光扫过周遭围观的村民,又看向屋內顾老栓的遗体,心中怒火中烧。
  “王法?在这青岛湾,虎爷就是王法!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街头传来,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,只见姜虎带著七八个手持渔叉、棍棒的手下,大步走来。姜虎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身著黑色绸缎短褂,腰间掛著黄铜菸袋,眼神阴鷙,扫过林砚时,带著毫不掩饰的戾气,他身后的姜狗子,生得虎背熊腰,一脸愚钝凶相,摩拳擦掌,盯著顾阿珠,口水都快要流下来。
  围观的村民见状,纷纷缩回头,紧紧关上房门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被姜虎迁怒。
  “我当是谁敢多管閒事,原来是捡来的野小仔子。”姜虎上下打量著林砚,瞥见他手中的桃木剑,与周身微弱的淡蓝色海气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,“这青岛湾的事,还轮不到外人来管,识相的,赶紧滚开,不然连你一起收拾!”
  “我自幼在这渔村长大,青岛湾就是我的家。你草菅人命,欺压乡邻,我绝不能坐视不管。”林砚挺直脊背,將顾阿珠护得更紧,桃木剑悬於身前,“顾老伯本分渔民,不过是討一口生计,你便將他活活打死,又强逼其女嫁人,这般恶行,天理难容,今日我便要替渔村百姓,討一个公道!”
  “公道?在我姜虎面前,弱者就该认命!”姜虎厉声咆哮,眼中凶光毕露,听说早年他为了壮大势力,曾与深海小妖做过交易,习得一丝粗浅邪力,掌心隱隱泛著黑气,他抬手一挥,对著手下喝道,“把这小子给我废了,把那丫头带走,谁敢阻拦,就打死谁!”
  几个手下闻言,当即挥舞著渔叉、棍棒,朝著林砚气势汹汹扑来。街巷狭窄,棍棒带著劲风,直逼林砚周身。
  林砚眼神一凝,脚下轻踏,施展《嶗山观海诀》的身法,身形如海上游鱼,灵活避开袭来的棍棒,同时掌心淡蓝色海气凝聚,轻轻一拍,便將最靠前的一个打手震得连连后退,摔倒在地。云曦身形一动,莹白剑气轻挥,不伤人命,却精准打落眾人手中的武器,剑气凌厉,让一眾打手不敢上前。
  姜虎见手下不敌,勃然大怒,亲自上前,掌心黑气翻涌,带著腥寒之气,直扑林砚面门,这邪力虽不及此前的黑袍老者,却也带著阴毒,寻常人碰上,便会被侵体蚀骨。
  林砚早有防备,桃木剑一挥,淡蓝色海气化作一道屏障,挡住黑气,同时口中默念口诀,以神御气,以气牵物,桃木剑上蓝光渐盛,带著嶗山道诀的精纯之气,直逼姜虎。姜虎的邪力本就是旁门左道,遇上正统的嶗山灵气,瞬间便被压制,黑气节节败退,他脸色骤变,没想到这看似修为浅薄的少年,竟有如此精纯的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