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家人的关怀

“爸在英甲踢过球，知道在欧洲踢球有多难。但爸也知道，在欧洲踢出来，和在国内踢出来，不是一个档次。你要是真想拼，就拼到底。别半途而废。”

林天佑握紧手机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从小就不爱说话，但爸知道你有主意。荷兰那边，好好试训。要是真不行，也别死扛。咱们回家，总有路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行了，挂了吧。注意身体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林天佑站在保安亭的屋檐下，看着外面的雨。

手机又震了，是短信。

经纪人王叔：“兹沃勒那边回话了，试训时间定在三天后，机票我已经订好了，明天发给你。好好准备，这次机会要抓住。”

林天佑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他把手机揣进口袋，抬起头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
雨慢慢小了。

远处天边露出一道缝隙，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科巴姆基地的草坪上。那片他跑了两年、流了两年汗水的草坪，在阳光下绿得刺眼。

林天佑看着那片草坪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转身，走向公交站。

六

公交车上人不多，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窗外，科巴姆基地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高架桥的后面。

林天佑靠着椅背，闭上眼睛。

脑海里浮现出两年前的画面。那时候他十五岁，背着包站在科巴姆门口，阳光明媚。他对自己说：林天佑，你到了切尔西，你要成为第一个在这里站稳脚跟的中国人。

现在他十七岁，背着同一个包，离开这里。

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，穿过伦敦的街道，穿过那些红砖房子和维多利亚式的老建筑。

手机又震了。

是大卫的短信：“兄弟，我查了兹沃勒，他们上赛季荷甲第十二，这赛季换了新教练，据说挺喜欢进攻足球。你的风格应该适合。去把他们踢爆，让切尔西后悔一辈子。”

林天佑看着短信，嘴角扬起来。

他回了一条：“英超见。”

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
车窗外，雨彻底停了，阳光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，亮晶晶的。

林天佑望着窗外，喃喃自语：

“切尔西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
公交车拐过一个弯，阳光从车窗照进来，落在他脸上。

他眯起眼睛，没有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