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56章 局中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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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林子里死一样的静。
  那棵歪脖子松后头,老头夹著菸袋锅子的手僵了半晌。
  突然,他那乾瘪的胸腔里挤出一声闷浊的嘆息,像是一只斗败了的老狗。
  “后生,够狠。”
  老头摇了摇头,握著加长土銃的右手慢慢鬆开了力道,枪口顺著泥地垂了下去。
  “二奎,把枪收了。”
  二奎愣住了,满脸的不甘和错愕,冻得发紫的嘴唇直哆嗦:“师傅,咱就这么……”
  “我让你收了!”
  老头猛地转过头,那双浑浊的眼里爆出一股子凶光,嚇得二奎脖子一缩,赶紧把老洋炮从肩上撤了下来,退到了树后头。
  见徒弟退下,老头这才重新转过脸,衝著几十米外赵山河藏身的老红松,换上了一副极其诚恳甚至带著点討好的惨笑。
  “后生,刚才是老头子我猪油蒙了心,没盘清你的道行。”
  老头把菸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,语气里透著股子认命的无力感:“你说得对,这开春的林子湿冷透骨,真耗到晚上,咱们三个人都得给这几头死狼陪葬。”
  他一边说著,一边极其缓慢地伸手进破羊皮袄的內兜。
  赵山河躲在树后,大拇指死死压著击锤,没有半点放鬆,眼神冷冷地盯著老头的一举一动。
  老头掏出来的不是手雷,而是一个油乎乎的军绿色铁酒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