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现实与梦境
  “吃了,自己煮的面。”苏牧靠在沙发上,“你们呢?爸的腰这几天怎么样?”
  “老样子,阴雨天就疼。我让他少去下棋,非不听,一坐就是半天......”
  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模糊的抱怨声:“我哪有!就下了两盘......”
  苏牧听著父母拌嘴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。这种琐碎的日常,隔著几百公里传过来,有种不真实的温暖。
  聊了十分钟家常后,母亲话锋一转:“对了,你表姐薇薇......你还记得吧?小时候老跟你一起玩那个。”
  苏牧顿了顿:“记得。怎么了?”
  “她要订婚了,下个月初八。”母亲的声音里带著感慨,“时间真快啊,你们小时候还说要一直一起玩,现在都到成家的年纪了。”
  苏牧沉默了几秒。
  林薇。表姐。准確说,是没有血缘关係的表姐。她父亲和自己父亲是战友,两家关係好,就一直这么叫著。
  童年记忆里,林薇是个跟屁虫。他爬树掏鸟窝,她在下面抱著书包接;他去河边摸鱼,她蹲在岸边看;暑假的午后,两人躺在竹蓆上分一根冰棍,说些天马行空的幻想。
  后来她家搬去了城北,见面少了。中学时她在省重点,他在市重点,只有寒暑假能聚一聚。再后来,他上大学、工作,她出国读了两年书,回来后进了家族企业。
  这几年,除了过年时在长辈家碰面,客气地聊几句近况,几乎没什么联繫。朋友圈偶尔互相点个讚,评论一句“拍得不错”,仅此而已。
  成年人的疏远往往就是这样。没有矛盾,没有爭吵,只是各自的生活轨跡越拉越远,远到连共同话题都找不到了。
  “你......回去吗?”母亲小心翼翼地问。
  苏牧看著天花板:“工作忙,可能回不去。你帮我包个红包吧,我转钱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