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白虎自北方来,大吉之兆啊
  艾斯卡达尔被困在了黑暗之中,更糟糕的是它能清晰的察觉到戈霍恩的“寄生虫”正在自己的躯体中寄生。
  哪怕只是通过信徒的污秽血肉这种低级媒介,但源於寄生之神的邪恶力量依然可以远程腐蚀它这样的猛兽。
  塞纳留斯与阿莎曼那样的荒野之神可以不惧这等低级污秽,但弱气的“小白猫”对此几乎毫无抵挡能力。
  它不断尝试著甦醒,却始终无法从这个“寄生前夜”的噩梦中睁开眼睛。
  它甚至开始做梦。
  上一辈子身而为人的各种记忆涌动而来,曾在跟隨阿莎曼学习如何以“野兽”的身份生存下去的时候已將这些无用的记忆封存,数年的猛兽生涯让它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这一切。
  但事实证明,“过去”是个在噩梦中依然清醒的烙印,过去从不曾消失过,过去就躲在现在的阴影里。
  “人”和“野兽”两种迥然不同的身份在梦中不断翻转,直至让虚弱的白虎彻底精疲力竭的那一刻,一声低沉但雄浑的咆哮就如黄钟大吕的迴荡,让艾斯卡达尔浑浑噩噩的精神一下子清醒过来。
  它在这精神的黑夜里艰难抬头四处查看。
  一缕如燃烧般的火苗点亮,隨后庞大的剑齿虎迈著万兽之王的步伐出现在了白虎的精神世界中。
  巨魔们的猛虎之神刚刚经歷过战斗,它的利爪沾染著让人胆寒的血腥气,周身的风都捲成了锐利到足以斩裂钢铁的气势。
  那橘色与棕色相间的皮毛上亦有力量释放时点燃的微光,如火焰一样赤红的云鬃竖起,犹如王冠一样矗立在吉布尔的头颅与脖颈之上,形成了这位虎神在所有传说中最富有特色的装点。
  虽然这么想不太体面,但艾斯卡达尔总觉得眼前的虎神就像是个不顾父母反对,执意染了一头红髮的鬼火老登。
  话说,正常的老虎哪会有它这样夸张艷丽又骚包的鬃毛啊?
  “我可怜的女儿苏尔拉卡告诉了我事情的全过程,是你救了我的孩子,来自远方的勇敢同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