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镇元子
  三日。林野心中盘算了一下,够他回去把城隍庙的事安顿好,顺便看看因果簿到底在发什么疯。
  “小道记下了。”他拱手深深一礼,“多谢老母提携。三日后,小道必当登门。”
  黎山老母摆了摆手,似乎看穿了他急切,藤杖往竹林方向一指:“去吧去吧,路上別让人又拦住了。你这小子,今日在法会上出了大风头,想找你说话的可不止老身一个。”
  林野訕訕一笑,倒退几步,转身沿著林荫小道往外走。
  他这回学乖了,不走大路,专挑竹林边的小径,低著头,脚步飞快。
  倒不是怕见人,是眉心那本因果簿烫得他实在扛不住了。从方才讲法结束到现在,它就没消停过,像是有个急性子的小人在泥丸宫里来回跺脚,一下接一下,不紧不慢,却鍥而不捨。
  再让它烫下去,他怀疑自己的眉心要冒烟了。
  刚转过一片竹林,前方又出现一个人影。
  “林城隍,请留步。”
  声音不疾不徐,沉稳有力,像一棵老树在风中开口。
  那人站在竹林尽头,穿一袭杏黄道袍,腰系丝絛,面容清癯,三缕长髯垂至胸前,周身气息沉稳如山。
  不是金光,不是仙气,而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,像是深冬里的一棵老松,不与百花爭春,却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。
  林野脚步一顿。他不认识这位,但他认识这种感觉。在弥罗宫中,那些真正的大佬都有类似的气息,不是锋芒毕露,是浑然天成。
  “贫道镇元子,”那道人微微頷首,语气平和,“冒昧叫住林城隍,还望见谅。”
  林野心中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