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淡水初遇野番
  赵奢目光扫了一圈两岸,停在左岸一处,那里有烟。不是炊烟,炊烟是直的细的往上飘的,这个烟是散的淡的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像有人在烧什么东西。
  “划慢点,把藤牌架起来。”
  舢板贴著右岸走。赵奢的手搭在腰刀柄上,拇指按著刀鐔,没拔出来。
  又走了一段,他看见人了。
  左岸缓坡上站著十几个。距离约六十步,看不清脸,但能看出身形。个子不高,比汉人矮半个头,肤色深褐,像被日头晒透了的树皮。
  头上戴著什么,看不分明,像是藤编的帽。手里有弓,竹弓或木弓,弓身细,看著射程不远。有两三人拿的是长矛,矛杆也细,像削尖了的木棍。
  他们也在看舢板,氛围一下子绷紧了。
  艇上两个老兄弟握紧了桨,两个藤牌手立刻將藤牌拼到一起。
  赵奢把拇指从刀鐔上鬆开了,他想赌一把。
  “停桨。”
  舢板靠惯性滑了几步,停下来。水流推著艇身缓缓横转,船头从对著左岸变成对著河道中央。
  赵奢站起来。从包袱里拿出一样东西。那是一小包白糖,用油纸裹著,约莫二斤重。他把油纸撕开一角,手捏著包口朝外抖了抖,细碎的糖末被风捲起来,往左岸飘去。
  缓坡上的人闻到了,最前面那个高个子歪了一下头,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。
  赵奢没选择走过去,他把白糖包放在船头,自己又往后退了两步,才坐下来。
  十几个人在坡上站了一会,海风吹著甜味一丝一丝飘过去,能看到高个子回过头跟身后的人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