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虚数之树
  墨尔斯成功建立的“静默封锁”,並未如常人想像的那样让赞达尔退却。
  相反,那堵无形的墙壁成了他天才头脑中有史以来最迷人的谜题。挫败感只存在了极为短暂的一瞬,隨即便被一种更炽烈、更纯粹的求知风暴所取代。
  “……一种全新的、未知的屏蔽原理……能够从根本上否定虚数能量的关联性与窥探……”
  “……这不仅仅是技术,这是一种……哲学层面的对抗姿態。”
  ……师兄,你再次证明了,你就是那0.27%的奇蹟本身。
  赞达尔青蓝色的眼眸中,不再有困惑,只剩下如星辰般冷静燃烧的探求之光。他远远地看著角落里的墨尔斯,对方正用手指轻轻拨弄土豆苗的叶片,那副单片眼镜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冰冷的线条。
  他知道,通往墨尔斯这个存在本质的、基於“理解”的道路,已经被彻底阻断。
  那么,他的回应只有一个——去理解这个阻挡了他的宇宙本身。
  他不再试图穿透那层屏蔽,而是將全部的精力、所有的震撼与好奇,都投入到了那个宏大的课题之中:构建一个能够解释一切,乃至最终能解释“万物”本身的理论。
  墨尔斯对此並无意见,但是不想参与进来。
  赞达尔想从他这里借到相关的手稿,但是墨尔斯的自创语言,除了他自己没人看得懂。
  出於强大的边界感和一种诡异的愧疚感,他不想和赞达尔去解释这些东西,他的加密学天赋算是所有学生中最高的那个。
  於是墨尔斯忽悠他,就算不需要这些手稿的知识,他也是可以做到的。
  “……你是天才……同学。”
  “所以,这么久了,你其实根本没有记住我的名字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