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2章 伦敦的愤怒
  伦敦的早晨,阴得能拧出水来。
  厚重的云层压在泰晤士河上空,灰濛濛的,像一块巨大的铅板。没有风,没有雨,只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闷。议会大厦的大本钟刚刚敲过八下,钟声在潮湿的空气中迴荡,传得很远很远。
  唐寧街十號的门前,已经围了几十个记者。他们撑著黑色的雨伞,挤在铁柵栏外面,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。有人手里拿著笔记本,有人举著相机,有人叼著菸捲,有人在小声交谈。但所有人的眼睛,都盯著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。
  一个年轻记者踮起脚尖,试图看清院子里的情况。旁边的老记者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  “別看了,看不到的。”
  年轻记者不甘心地缩回脖子,小声问:“先生,您说今天会有什么消息?”
  老记者看了他一眼,从口袋里掏出菸斗,慢悠悠地塞上菸丝,划了根火柴点上。他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烟雾。
  “什么消息?坏消息。只有坏消息。”
  年轻记者愣了一下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  老记者指了指那扇门。
  “看见没有?从早上六点到现在,进去了多少人?海军大臣、陆军大臣、外交大臣、殖民地事务大臣、印度事务大臣——全都进去了。这种阵仗,能有什么好消息?”
  年轻记者顺著他的手指看去,果然,那扇门每隔一会儿就打开一次,放进去一个坐著汽车的达官贵人。每进去一个人,记者群里就一阵骚动,闪光灯亮成一片,但很快又被雨幕吞没。
  “先生,”年轻记者又问,“您说,新加坡真的丟了吗?”
  老记者沉默了三秒。
  “丟没丟,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他吐出一口烟,“但你看那些人进去时的脸色——没有一个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