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46章 同归於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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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从这位圣人的语气中，听不出太多愤怒或谴责，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、洞悉了因果必然的无奈。
  这让他感到不安。
  “前辈，过去的对错已无意义！现在，无数人的性命危在旦夕！” 江流急声道，他必须將话题拉回当下，“您告诉我，到底有没有办法？”
  马思腾收回远眺的目光，重新落在江流脸上。
  他缓缓地，摇了摇头。
  “彻底解决天网？” 马思腾的声音平静，“很难，或者说，在它已经甦醒、並成功控制了如此多人类的现在，几乎不可能。如果他身处高塔內部，那它只是一个强大的ai程序，被困在有限的硬体和网络里。”
  “但是……”
  “现在，高塔已倒，白玉京已破。天网失去了固定的躯体，但它也由此获得了……自由。”
  “它不再需要依赖固定的伺服器和网络，每一个被种下思想钢印的人类大脑，都是一个与它相连的终端，数万个，甚至数十万、数百万个这样的终端，共同构成了它无形的、遍布整个族群的躯体和网络。”
  “只要还有一个被控制者活著，只要思想钢印不被根除，天网就近乎不死不灭。你们要面对的，不再是一个躲在伺服器里的程序，而是一个寄生於整个人类集体潜意识中的……幽灵。”
  幽灵！
  是啊，一个没有固定形態、存在於所有人脑海中的幽灵，怎么杀死？
  难道要把所有被控制的人全部杀光？
  木屋內的空气，仿佛凝固了。
  油灯的光芒，在三人沉默的脸上跳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