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演武初锋
  晨雾尚未散尽,岩耕的青灰道袍已在山风中猎猎作响。他足尖轻点青石阶,惊鸿步踏碎露珠,轻身术让身形如纸鳶掠空,御风术捲起的气流掀动衣摆 —— 三者交替施展间,落地换气的剎那,指尖总会腾起细碎金芒,脚下黄土便凸起半寸土刺。
  这是他雷打不动的赶路修行,连片刻间隙都不肯浪费。
  转过最后一道山坳,稚鹰阁的朱漆飞檐终於刺破晨雾,在朝阳下泛著温润光泽。
  岩耕迅速收敛周身灵力,將外放的灵识如蛛丝般收回体內 —— 修真界的铁律他始终铭记:锋芒毕露者,往往最先折戟沉沙。只是想起御风术带来的速度飞跃,他嘴角还是忍不住微扬:果然,仙法才是修士最可靠的 “捷径”。
  推开二楼雕花木门时,檀香混著陈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徐泰定端坐在主位,玄色道袍上的暗金云纹隨呼吸轻轻起伏,晨光为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,倒比平日多了几分暖意。
  岩耕抱拳行礼,指尖却悄然运转望气术 —— 视线触及的瞬间,他心底猛地一震:往日熟悉的灵气光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墨色浓雾裹著细碎金光,如深潭藏礁,连灵识都无法穿透。
  短短五个月,徐师兄的修为竟已深不可测。
  “坐。” 徐泰定漫不经心抬手,青铜香炉里的檀香灰应声落在案上,未溅起半分扬尘。这举重若轻的举动,倒让岩耕悬著的心稍稍放下,暗嘆对方胸襟坦荡,不计较他方才的试探。
  不多时,阁楼里渐渐热闹起来。何生琴的木簪沾著草叶,想来是一路疾奔而来;曹景瑜悄悄拽了拽袖口,遮住练习法术时被火焰燎焦的布边;马大成衣襟上还沾著泥点,显然是从修炼场直接赶来。
  岩耕垂眸收回望气术,忽然想起鼓老的话:“术法如刀剑,用之不当反伤己身。” 此刻在徐师兄面前贸然探查同辈,既无意义,反倒显得轻浮。
  晨光透过雕花窗欞,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光影。徐泰定玄色广袖轻拂案头,青铜香炉的檀香灰簌簌滑落,阁楼瞬间安静下来。
  “何生琴、曹景瑜、徐公良、马大成、毕向秋、徐福莹、徐富平,再加岩耕。” 他的声音在静室里迴荡,檐角铜铃突然叮咚作响,惊起檐下一群白鸽,“八人齐了。”
  此起彼伏的作揖声中,马大成悄悄拍掉衣襟上的草叶;徐福莹攥著腰间玉佩 —— 那是她突破炼气一层时父亲所赠,此刻被掌心汗浸湿,泛著温润光泽。
  徐泰定抬手示意眾人分两排坐下,身后墙上悬掛的《炼气图》隨风轻摆,画中仙人衣袂飘飘,似在凝视这群年轻弟子。
  “今日召你们来,有三件事。” 徐泰定的目光先扫过马大成四人,“其一,马大成、毕向秋、徐福莹、徐富平,你们已完成基础课业,选定功法入了炼气一层,往后需各自闭关巩固,聚少离多。我会寻个良辰,让你们一组好好聚聚,也算作个小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