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心魔来袭
  岩耕深吸一口气,炼气三层虽弱,借这优渥环境突破指日可待,待修为精进再选任务,方能游刃有余。
  此后岩耕专心闭关,日夜苦修《金煞厚土策》与《黄庭道经》,法术练习更如著魔:传音术、望气术、云雨术、敛息术、隱匿术、土灵感知、培土养元等逐一练至熟练;清洁术、清心咒、金针术、金光罩、地刺术、裂地术、轻身术、御物术、御风术等更臻精通,指尖灵力愈发凝实。
  期间他偶去甲二十七號小院浇灌灵植,也常与慕师姐切磋法术,在招式拆解中锤炼技艺。他还抽空从家族坊市花三十灵石购得三具炼气初期妖兽尸体,交予葫芦娃炼化,发现可產出一滴生生造化露 —— 稀释后能短时间催生五株三十年药龄以下的药材。
  可惜碍於修为不敢出售药材,又缺器具无法制为药浴或灵酒,只得將灵药仔细收藏。
  修炼之路从非坦途。因炼体进度跟不上,每次引气入体,岩耕经脉都如被钢针刺灼,他咬牙忍受,在剧痛中稳步提升。面对大变將至的紧迫感,烦躁情绪涌上时,他便诵念清心咒与《黄庭道经》,反倒在炼心之法上有所顿悟,灵台愈发清明。
  七个月后,背牛峰洞府內,岩耕敏锐察觉炼气三层法力已积满,是时候衝击炼气四层了。他如常五心朝天盘坐静室,先运转《金煞厚土策》,金土法力沿经脉游走,穴位泛起细微共鸣;再诵《黄庭道经》,紫色灵芒隨呼吸明灭,默默积蓄突破之力。
  可当法力行至关键节点,往日急於提升的焦虑与压抑骤然爆发,心魔竟如附骨之疽悄然而至。
  初到这方世界的迷茫、穿越身份被识破的恐惧、对原世界家人的思念,化作利刃反覆刺痛心神 ——“我为何会穿越至此?身份暴露该如何自处?妻儿如今是否安好?” 杂念如潮水翻涌,体內法力瞬间紊乱,气息忽强忽弱。
  更骇人的幻象接踵而至:家族议事厅的穹顶轰然压下,徐管事的冷笑、徐爷爷的颤慄,连同满座长老审视的目光,变作千根淬毒银针扎进后背。“是徐管事告密?还是爷爷被逼无奈?” 喉间泛起铁锈味,岩耕攥紧掌心,指甲深深掐入肉中。
  记忆陡然倒灌,原世界的画面走马灯般闪现:父亲鬢角的白髮在风里摇晃,母亲端热汤的手微微发颤,妻子倚门眺望的身影渐渐模糊,孩子追著马车哭喊的声音,像钝刀反覆剜著心臟。
  “我突然消失,他们是否仍在以泪洗面?我在异世搏命,却连一封家书都寄不出,这般取捨,真能无愧於心?” 酸涩漫上眼眶,灵台清明正被愧疚与迷茫吞噬。
  心魔如墨云压顶,周身法力愈发紊乱,气息弱得似风中残烛。岩耕深知此刻溃败的代价 —— 数月苦修尽废,道心更会留下永难癒合的裂痕。
  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舌尖已被刺破,血腥味在口中蔓延,仍凭钢铁意志强撑著紊乱的识海,艰难牵引灵力运转。
  他疯狂在记忆深处翻找《黄庭道经》,字句从喉间挤落:“心神丹元字守灵,肺神皓华字虚成……” 配合特殊吐纳之法,每一个字都如重锤,反覆敲击几近崩溃的灵台。
  冷汗浸透衣衫,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,他却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,在混乱识海中为法力开闢出一条狭窄却坚定的通路,与心魔展开死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