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裂穹诛魔
  曹景瑜和徐公良指尖不自觉地绞著袖口,对视一眼时,彼此眼中都藏著期待与忐忑。
  突破炼气四层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坎,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根基,由不得他们不紧张。
  曹景瑜清了清嗓子,语气里三分恳切七分紧张:“说到这,我俩还得好好请教下岩耕师兄和生琴师姐。我们如今都已接近炼气三层顶峰,估摸著用不了多久便能衝击四层了,就是心里没底,不知突破时哪些地方得格外留心?”
  何生琴闻言,嘴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,眼尾弯成好看的月牙:“我突破时倒没什么特別的。那日晨起打坐,只觉丹田灵力涨得发慌,顺著经脉转了三圈便自然衝破了屏障,顺畅得像是春日融雪。实在没什么经验好说的。”
  她语气平淡,仿佛突破境界不过是晨起摘了片新叶,可曹景瑜二人却心知肚明,这般轻描淡写的背后是何等惊人的天赋——这方面,他们自认远不及。
  岩耕却微微沉了眉,指尖无意识地叩著石桌,神色渐渐凝重如覆薄冰。
  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著未散的寒意:“我突破时可没这般顺遂。那日刚要衝破关窍,心魔不知从何处突然涌现——耳边儘是冤魂哭嚎,尖得像淬了冰的针,一下下往脑子里钻;眼前晃著无数扭曲的面孔,逼得人只想发狂。若非靠著改良的《清心咒》死死稳住心神,此刻怕是早已成了废人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从怀中摸出两枚莹白玉简,指尖灵光一闪便拓印完毕:“我在原版基础上加了些自己的体悟,取名《玄黄清心咒》,能净化心底杂念,调和混乱灵力。你们且拿去参考,或许能有些用处。”
  曹景瑜与徐公良分別接过玉简,玉色莹润,上面还残留著淡淡的灵力波动。
  二人指尖都有些颤抖,他们太清楚了,修仙界向来功法秘术不轻传,这般將秘术与人分享,无异於將自己的性命託付於人。
  曹景瑜猛地灌了口桌上的灵酒,酒水顺著嘴角流下,打湿了衣襟也毫不在意,眼眶微微发红,声音带著几分哽咽:“师兄这份情,我曹景瑜记在心里了!以后若有差遣,万死不辞!”
  徐公良也用力点头,紧紧攥著玉简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只重重说了句:“公良亦然!”
  何生琴望著岩耕低头续茶的侧脸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  自幼时起,父亲那句“修仙路上无亲朋”便如烙印般刻在她心头。这红尘俗世本就人心叵测,更何况是步步惊心的修仙途——功法秘术向来是修士安身立命的根本,哪有这般轻易授人的道理?岩耕师兄此举,不仅不合常理,更像是在刀尖上行走,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。
  可转念一想,她又不得不承认岩耕的惊人才华。寻常修士能將基础法术练到一定程度已是不易,他却在炼气四层时便敢对《清心咒》动刀斧,这般天赋,纵是放眼整个徐家,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