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薪火暗筹
  他忽然想起什么,又补充道:“前几日清点库房的旧阵盘,她竟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挑出个残缺的『七星转』,说能改成预警阵。只消三日,还真让她用碎掉的阵旗拼出个新阵盘,夜里稍有异动,阵眼的琉璃珠就会发青光。”
  归藏老祖翻到第三组,目光在“徐青菱”的名字上停住。这孩子的名字旁標註著“四灵根”,却在后面括號里写著“符法天赋异稟”。纸页边缘还有一行小字,是七长老的批註:“画符时灵力走偏锋,似邪非邪。”
  “她能在瞬息间画出一阶隱身符的轮廓。”归真老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讚许,“七长老说,这孩子的手速,比筑基修士还快。
  上次考核画『风行符』,別人刚起笔,她已经画完三张,符纸飘在半空时,竟能带起三尺旋风。灵根杂点怕什么?咱们徐家的《玄符基础百解》,本就不在乎灵根纯度。”
  归藏老祖將纸册合上,放在案上轻轻一推。青瓷盏里的茶叶沉了底,露出清澈的茶汤,映著他眼底复杂的光:“继续,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  归真老祖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了去,他伸手抚过案上的玉如意,如意上被摩挲得发亮的纹路硌著掌心,像是在抚摸陈年的伤疤:“上次血煞门、白骨观那些杂碎,有著上清宗的唆使就敢围攻咱们。
  御灵门在旁边敲边鼓,黑木崖的人更是在背后捅刀子——真当咱们徐家是砧板上的肉?”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指腹按在如意的云纹凹槽里,“若不还以顏色,不出百年,归云山就得改姓。”
  香炉里的最后一点火星灭了,堂內顿时暗了几分。归藏老祖望著窗欞外的暮色,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被乌云吞没,声音低沉如石磨碾过:“你想让这些孩子……”
  “最危险的地方,才最安全。”归真老祖打断他,语气却缓和下来,“镇武真君说是已把血煞门从上党郡清除,但是你信吗?血煞门在上党郡根基深厚,一向横行无忌,那里的酒馆里三教九流都有,多几个『散修』根本不起眼。
  白骨观在九江郡炼尸蛊,周边村镇的人早就见怪不怪,咱们的孩子扮成走方郎中,谁会怀疑?”他忽然从袖中摸出三本封面发黑的小册子,扔在案上,书页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  “这是我从藏经阁最底层翻出来的,血煞门的《血影功》残篇、白骨观的《炼尸要诀》节选,还有黑木崖的《毒经》入门——让孩子们学个三成,应付那些邪修的盘问足够了。”
  归藏老祖拿起《血影功》,指尖触到封面粘稠的暗红,仿佛摸到了凝固的血。书页边缘捲曲发黄,隱约能看见几行扭曲的字跡,像是用鲜血写就:“饮精血可速增修为,然心魔易生……”他猛地合上书册,纸页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:“这些功法阴损得很,孩子们学了……”
  “只是让他们保命。”归真老祖的声音陡然提高,又很快压下去,喉结滚动著,“泰玄那组去上党郡,让泰玄装作修炼邪功的散修,慕秋瑾扮成他的徒弟——邪修窝里,这种组合再寻常不过。
  她能在茶馆酒肆的樑柱上悄悄布下微型阵眼,只要有人谈论血煞门的事,咱们在千里之外都能听见。”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上党郡的街巷分布图上,“那里的贫民窟多是破屋,正好让她用残砖断瓦布阵,比传音符安全百倍。”
  他又指向九江郡:“二组去九江郡,徐开幕懂些医术,正好藉口收集尸蛊解药,盯著白骨观的炼丹房。齐芊然机灵,上次在灵植园发现有人偷采毒草,硬是跟著对方绕了十七个山头,最后摸到对方老巢——让她跟著,准能探出白骨观的丹房在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