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鹏载北行
  柳棕湖望著慕秋瑾,又瞥了眼岩耕——岩耕手中的“斩日破月刀”泛著顶阶法器的灵光,刀身流转的金芒一看便不是凡品;身旁两具傀儡虽有一具左臂受损,却仍透著不俗的灵力波动,显然是精心炼製的战斗傀儡;慕秋瑾之前用的“隱灵纱”更是二阶中品灵器,连灵识都能隱匿。
  这般气度与装备,哪里是寻常小家族能培养出来的?再听闻对方家里有金丹老祖坐镇,他心里最后一点想挽留的念头彻底散了——自己如今重伤,別说留不住人,真要强行阻拦,恐怕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,反而会得罪一个潜在的金丹势力。
  他嘆了口气,不再犹豫,忍著肩伤的剧痛抬手一招,一道灵力卷过,將秦无殤腰间的储物袋摄来塞进自己怀里,又俯身去捡那柄还冒著微弱魔焰的“腐骨爪”——指尖刚触到爪身,便被残留的魔气灼得指尖发麻,他忙用灵力裹住爪身,才勉强將这邪器收好。
  “罢了,”柳棕湖直起身,伤口牵扯得他眉头紧蹙,却还是勉强挤出几分笑意,“既然姑娘已有打算,老夫便不再强人所难。只是这秘境凶险,你们寻人的时候务必多加小心。以后若有机会,再与姑娘、小兄弟相见。”
  慕秋瑾頷首:“多谢前辈提醒,前辈也保重。”
  柳棕湖不再多言,捂著左肩伤口,踉蹌著往东边密林走去,青芒草被他的脚步踩得倒伏,很快便没入了树影之中,只留下一道渐行渐远的血跡。
  岩耕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,才转向慕秋瑾,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:“隱世金丹家族?秋瑾你跟族长学坏了!”
  慕秋瑾脸颊微热,却也不辩解,只嗔了他一眼:“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让柳前辈甘心放手?若不编个厉害点的背景,他未必会轻易放行。再说了,这秘境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也能少些麻烦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,又看向秦无殤的尸身,“冷焰门的人快来了,得赶紧处理了这尸体,別留下痕跡。”
  岩耕点头,不再多言,抬手召回猿一与猿二——猿二左臂的木骨已碎裂大半,木屑混著灵力残渣掉落在地,行动稍显滯涩。
  他指尖凝起一团金焰,屈指一弹,火球精准落在秦无殤尸身上,“噼啪”声中,尸身很快化为灰烬。紧接著,他又捏了个清洁术诀,淡金色的灵光扫过草地,將血跡、灰烬与打斗痕跡一併抹去,只留下被踩倒的青芒草,看上去与寻常林地无异。
  “岩耕师弟,”慕秋瑾见他处理完现场,眼神里带著询问,“我们现在往哪个方向走?”
  岩耕抬手摸出怀里的管峰留下的地图,指尖点在北边的標记上:“『上党郡青鱼湾』,那里有一处通往外界的通道,先往那边走,再寻机会打听族长、公良、小庄他们的下落。”
  说罢,他突然抬手向空中一招,指尖凝出一道淡金色的灵力符印,朝著云层深处送去。
  慕秋瑾正诧异他的动作,便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尖锐的唳鸣,风声陡然变得急促,一道黑影从云层里俯衝而下——那是一头丈许大的飞禽,羽色漆黑如墨,翅膀边缘泛著淡紫色的雷光,利爪闪著寒光,正是雷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