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夫人解困,难得羞赧,愈是离分,愈是沉沦
  走得数里,已极疲惫。但她性格坚定,取出舆图再观,沿途可见极多指引,心想:“那位射箭送信之人,倒深怕我走错路。三步一提示、十步一指引。林中更留有红色飘带。我便是想迷路,也很是困难。”
  其时天色已近黄昏。小团听得寒风吹过、林间簌响,不禁大感恐惧。她一咬牙,硬著头皮强行。待彻底暗下时,忽见前路开阔,许多树木被从中砍断。
  小团古怪至极,沿途诸多想不明白。但依断木方向望去,可见一片湖泊。內已蓄起厚厚冰层,四周甚是开阔。她行到湖旁,视野开阔,如新天地,大鬆一口气,四面观察,很快见一车厢。
  车顶已被厚雪积盖,融进雪景当中。
  被遗弃多时。但完好无损,静謐存立。
  舆图最后標註:进车厢即可。小团见冉再明月,当空而照,来路已昏暗漆黑,再难沿途折返。今日需在此留夜,得车厢避雪,再好不过,纵无指引,也会踏足。她靠近车厢,不住惊讶:“啊。方才只见白马,却不见车厢。原来是运到此处来了。这是夫人的马车,那日夫人出行,是我派人备马备车。”
  车门已关实,內蕴机关。小团轻车熟练解开机关,缓缓推开车门。便觉一股温热打来,夹杂些清香与微汗气味。小团顿觉暖和,身心鬆懈。
  她罕少能踏足温彩裳的车厢。不住奇打量,见装潢华丽,布置雅致,案桌上香炉轻燃,尽驱寒凉。她坐了坐玉凳,甚是舒適温热。暗想:“原来平日里,夫人如此享受。想想——夫人真叫人羡慕。出行搭乘马车,旁有小郎相靠。在这车厢內,嘿嘿,想做什么便做什么。欢快玩乐,乐妙无穷。”
  见一衣架上掛著一件白裙。衣制精美,平素夫人穿著。她万感好奇,著手轻摸。触感滑润舒適,宛若天衣。她自幼刺绣,对衣饰甚在行,观察白裙的行针走线,大觉精妙无穷。
  小团心想:“夫人的衣物?怎掛在这里?”她再一观察,一旁书架上,横板上有一只白色靴子横倒,靴管越出书架,直直下垂。
  却似遭人隨手丟弃,碰巧落在书架般。小团不知男女诸事,甚觉古怪,何以靴子会东飞西落。再细观察,地上掉落罗袜——
  小团古怪:“这般看来,除了夫人,好似都东零西落,全在此处了。莫非夫人所指机缘,是令我收纳衣物?”
  忽见內有一臥榻,榻上被褥盖著。被褥微微有隆起,似有人眠就。但姿势甚怪,好似身材甚矮。因车厢昏暗,是以小团未曾觉察。
  小团捂住口,顿感心惊,动作放轻,心想:“若是夫人,我可得立即离开,若打扰她歇息,我罪过可便大啦。但我瞧著不像,夫人甚是高挑。可若非夫人,又是谁敢躺她软榻,臥她床被而歇?夫人衣饰何以散落车厢?”
  一时踌躇不定,等候片刻,鼓起勇气凑近观察。见那人朝內侧躺,面容向內,无法看清,然云鬢盘起、金簪固定,確是夫人无疑。小团惊怕至极,知晓误闯车厢,定已被知晓,如悄然遁走,性命反有不保,立即跪地说道:“夫人莫怪,我、我、我绝非有意打搅。这、这——”自认已打搅温彩裳歇息,不知如何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