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四哥就是想借著醉酒的名头,赖在大哥这里留宿罢了
  夜深人静,李恪向来是个守规矩的,眼看夜色深沉,纵然心中对自家大哥有千般万般的不舍,也依著宫规恭恭敬敬地起身告退。
  李丽质本就年幼,喝了那一碗热气腾腾的牛乳羹后,早困得小鸡啄米般直点头,被乳母小心翼翼地抱回了长乐殿。
  至於小李治更是抱著那只布老虎倒在李承乾的腿上睡得口水直流,最终被高邈安排妥当的內侍稳稳噹噹背回了寢殿。
  喧囂褪去,整座东宫唯有偏殿里还时不时传出魏王李泰那震天响的呼嚕声。
  转眼便是次日清晨。
  李承乾向来注重仪容,即便今日无需早朝也早早地起了身,正端坐在半人高的铜镜前,由著几个手脚轻柔的宫女为他梳理那头如瀑的乌髮。
  他今日挑了一件极其衬肤色的月白绞地团花云缎锦袍,衣襟与袖口皆用极其细密的银线勾勒出祥云暗纹,行动间隱有流光溢彩。
  腰间並未佩戴李世民昨日亲赐的九龙玉佩,而是选了一条稍显精巧的碧璽玲瓏带,越发衬得他宽肩窄腰,芝兰玉树。
  “殿下,您瞧这支白玉羊脂簪可还合心意?”绿竹捧著紫檀木匣。
  李承乾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在铜镜中打量了一番,微微頷首:“凑合用吧。昨日那支累丝金龙簪太沉,压得孤头疼。”
  就在主僕二人正为了这身行头精雕细琢之时,偏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响动,紧接著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奔承乾殿而来。
  “大哥!大哥!”
  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  李泰顶著一头睡得有些凌乱的髮髻,双手捂著还有些胀痛的额角,像一阵旋风似地衝进了殿內。
  他今日並未穿那身標誌性的亲王蟒袍,而是胡乱套了一件昨日的皱巴巴的常服,那张白胖的圆脸上满是惊疑不定,眼底下甚至还有两片淡淡的乌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