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 造反啦!
  这三个县都有县中大姓出身的民帅设立宗部,统领三四千户、五六千户民家自守,官府没有长吏,全靠地方自治,不听郡府號令。
  刘繇、华歆曾接连安排官吏前往任职,都被本地人阻拦,不允许他们进入县域。
  他们仅仅只是把一定数量的粮食和布匹当作赋税运送到南昌,给郡府一笔財物算作双方不撕破脸皮的诚意,其他方面根本不管不顾,恍若国中之国。
  除了这三个特別刚的县之外,豫章郡南部很多县域也处在半自治的状態,县中官吏说话不怎么好使。
  仅仅只有南昌县、临汝县、余汗县、柴桑县等东部、西北部少数几个县域的官府还算是有点权限,说话还算好使。
  於是不管是刘繇还是华歆,他们需要粮食来填补军队所需的时候,往往只能对这少数几个官府说话算数的县使上劲儿。
  於是乎,本该是平分给二十一个县的任务,实际上就等於只有七八个县能够执行下去。
  所以这七八个县本身就有很大的压力,再叠加贪官污吏的影响,这个压力直接就突破了县民所能承受的最高上限了。
  早期,刘繇要求每个县提供的额外摊派的数额在眾县令、县长那边过了一遍手以后,直接猛涨。
  最良心的一个县也是长了五成,最不要脸的县直接翻了三倍。
  於是乎,这七八个县的县民就遭殃了。
  本来交完赋税之后各家各户就没剩下几个子儿,现在还要额外摊派一笔,这完全就是雪上加霜,不给人留活路,属实是过分。
  但是事情到这个地步,其实还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,大家忍一忍也不是不行,可谁曾想去年秋季丰收的时候这一块闹起了小规模虫灾,各县粮食都有不同程度的减產。
  这下可好,这笔摊派就要命了。
  各县官员才不管灾情不灾情的,反正赋税和摊派一个子儿都不能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