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癲狂老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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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然后呢？”刘伯钦追问道。
  老僧听了，没有回答，而是慢慢拄拐返回了大厅，在贡案前燃起了三炷香，颤巍巍供奉在香炉里之后，这才抬起头，盯著墙壁上的观音画像发呆。
  早就跟在老僧身后的刘伯钦，见状不禁皱眉。
  正要开口再问，那老僧却忽的开口。
  “有句话，不知刘壮士听过没有？叫做『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』。”
  “自是听过。”刘伯钦点头。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老僧转身看向刘伯钦，道：“我那时心怀怨气，就想著菩萨不肯渡我这善人，多半是去渡那些恶人去了。於是恶向胆边生，乾脆撞破清规、冲开戒律，隨心意的去做坏事。”
  刘伯钦听了，不禁双目一眯，知道这老和尚是因爱生恨，病痴癲狂了。
  但老和尚下面几句话，却让刘伯钦不由得面色古怪。
  “老和尚我活了百年，不曾吃一口肉，睡过一个女人，每日里苦行僧一般的熬著。可你知道吗？当坏人有多爽。”
  老僧说到这里，弯著眼、扯著嘴，抖动著满脸枯树皮般的褶皱，露出骇人的笑容。
  “有道是，十个和尚，八个好色、九个贪財，这话真是不假。老僧贪財、好色、杀人、放火，无恶不作。更与那四方的妖怪为朋，往来的邪祟交友。说起来，我这一身罪孽，早该天打雷劈，死一百次都不嫌多。可是……”
  老僧鼓起一对混浊的蛙眼，看向刘伯钦。
  “老僧做了这诸多恶事，畅快了一百七十年，即便坏事做尽，菩萨也未曾出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