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身份落实 初入鸽子市
翌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叶昊便醒了过来。
经过空间灵泉和鱼虾的滋养，他浑身轻快，再也没有了昨日的虚弱。
起身之后，他心念一动，从空间里取出一条一拃长的鲫鱼和一只巴掌大的螃蟹——这便是他今天的早餐，鲫鱼炖汤，螃蟹烤着吃，也算在这饥荒年代，给自己改善一次伙食。
他拿着鱼走到溪边，简单处理掉内脏和鱼鳃，用那只珍藏的罐头罐装满空间灵泉，将洗净的鲫鱼放进去，直接架在火堆上炖煮。
另一边，依旧是将螃蟹敲晕，放在烧热的石板上慢慢炙烤。
没过多久，一股浓郁的鲜香便从鱼汤里飘了出来，沁人心脾。
叶昊敢肯定，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，他从未闻过这般纯粹的鲜香，没有丝毫杂味，光是闻着，腹中便再次泛起暖意。
等螃蟹烤得通红冒油，鱼汤也咕嘟咕嘟煮得浓稠。
叶昊迫不及待地抓起螃蟹，全然不顾烫手，掰开蟹壳便大口咬下。
不知是空间灵泉的滋养，还是鲫鱼在泉水中养了一夜的缘故，亦或是两者皆有，今天的烤螃蟹，竟比昨天好吃了十倍不止。
即便没有放盐，蟹肉也自带一股咸甜鲜香，细嫩入味，几口下去，便被他吃得干干净净。紧接着，他端起鱼汤，吹了许久，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。
瞬间，鱼肉的鲜、灵泉的甜，彻底充盈了整个口腔，顺着喉咙滑入腹中，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小腹直冲头顶，浑身的经脉仿佛都被打通，通透又舒畅。这鱼汤的滋味，早已超出了寻常词汇的形容，说是世间绝味，也毫不夸张。
喝完鱼汤，叶昊又去溪边仔细洗漱了一番，顺便解决了生理需求。收拾妥当后，他便要告别这座住了好几年的破庙——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，前身除了那枚已融入脑海的玉牌，便只剩几件破衣服、半盒火柴、一口“罐头锅”、一个破碗，还有一些不值钱的破烂。
叶昊将这些东西悉数收进空间，心里清楚，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、自己又没钱没票的年代，想要活下去，甚至过得好一点，除了去鸽子市“投机倒把”挣点钱和票，再无其他办法。
轻装上阵，叶昊脚步轻快。经过灵泉的滋养，他的身体好了太多，走了约莫半个小时，便来到了前门街道办——这是他前世经常乞讨的地方，熟门熟路。
“小伙子，你找谁啊？”门口看门的大爷见他衣着虽旧却干净，模样也精神，笑着开口问道。
“大爷，我找街道办主任，想办一下身份。”叶昊语气恭敬，态度诚恳。
“进去吧，最里面那个办公室就是，主任这会儿应该到了。”大爷摆了摆手，示意他进去。
叶昊走进主任办公室，只见里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阿姨，穿着整洁的蓝色工装，正低头整理文件。阿姨听到动静，抬起头，温和地问道：“小伙子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叶昊连忙上前，将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——自幼孤儿，被养父收养，养父去世后一路乞讨至此，错过了户籍登记，如今想落实身份，还想申请上山下乡。
王主任听后，脸上露出几分迟疑。这饥荒年代，不少农村人走投无路，都会跑到城里来骗供应粮，她不得不多留个心眼。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一位女工作人员送文件进来，目光落在叶昊身上，左看右看，看了半晌才不确定地说道：“你……你不是那个一直在前门附近乞讨的小叫花子吗？”
王主任眼睛一亮，连忙问道：“小赵，你认识他？”
赵红点点头，直言不讳地说道：“认识啊主任，这小叫花子在咱们这儿乞讨好几年了，性子挺腼腆，每次乞到一点吃食就走，不多停留，也不纠缠人。我好几次想问问他的来历，刚一开口，他就跑了。今天怎么来街道办了？还收拾得这么干净，我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王主任这才放下心来，脸上露出几分同情，看向叶昊问道：“小伙子，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18岁，”
叶昊如实回答，“这是养父捡到我的时候估算的，我真实的出生年月，自己也不知道。”
“18岁啊……”王主任皱了皱眉，“有点麻烦，你也知道，现在天灾不断，家家户户都紧巴巴的，没多余的粮食。你没有工作，也没有工资，就算落实了户口，在城里也难糊口。”
叶昊早有准备，连忙说道：“王主任，我听说现在国家提倡上山下乡，支援农村建设，我想申请上山下乡。这样一来，我在城里就不用领供应粮了，去乡下挣工分，就能养活自己。”
“哦？你愿意上山下乡？”
王主任眼前一亮，脸上的愁云散去，“这样就好办了！我先给你落实身份，然后就帮你向上申请上山下乡的名额，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批下来。”
“谢谢王主任！”叶昊连忙道谢，语气里满是感激。
“谢什么，叫我王姨就好。”王主任笑着摆了摆手，语气愈发温和，“我家那小子跟你差不多大，整天游手好闲，就知道溜狗斗蛐蛐，没个正形。要是他能有你这份觉悟，我做梦都能笑醒。”
“王姨过奖了，”叶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“我也是没办法，我这情况，不自己想办法，早就饿死了。”
王主任看着他瘦弱却挺拔的模样，心里越发心疼，说道：“小叶，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没地方住？要不先去我家住，跟我家小子住一间屋，刚好你也帮我管管他，省得他一天到晚惹事。”
叶昊连忙摆手：“这不好吧王姨，我一个外人去您家住，多不方便。反正也就几天，等下乡通知下来，我就走了。”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！”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坚决，“就这么说定了，今天就跟我回我家。下乡通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，你总不能一直住那个破庙吧？又冷又不安全。”
盛情难却，叶昊只好点头：“那……那我就叨扰王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