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身份落实 初入鸽子市
“跟姨客气什么！”王主任笑得眉眼弯弯，“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，等中午下班，我带你回我家。”
“王姨，我想出去转一转，赶中午前回来，您看行吗？”叶昊说道，他想趁这个机会，去鸽子市看看物价，顺便换点东西。
“行，出去注意安全，别走远了。”王主任叮嘱道。
叶昊道谢后，便转身走出了街道办。凭借着原主的记忆，他东拐西绕，走了约莫十分钟，便来到了一处隐蔽的鸽子市——这是六零年代，人们私下交易物资的地方，不敢明目张胆，却也成了不少人换取吃食和生活用品的唯一渠道。
他先在鸽子市里转了一圈，大致摸清了当下的物价：精粮几乎看不到，只有土豆、红薯、玉米这些粗粮，价格却不便宜；肉类更是稀缺，偶尔能看到有人卖自己打的野味，数量也极少。
摸清情况后，叶昊转身走进一条无人的巷子，心念一动，从空间里拿出五条半斤左右的鲫鱼——这是他昨天收进空间的，经过一夜灵泉滋养，个头又大了些，看着鲜活饱满。
他用身上的旧衣服把鱼包好，再次走进鸽子市，小心翼翼地找了个角落蹲下。很快，就有人被鲜活的鲫鱼吸引过来。
叶昊没敢多要，用一条鱼换了一斤土豆、一斤红薯，外加一个玉米；又用一条鱼换了两只毛茸茸的小鸡仔——这是一位大娘拿来的，说是自家母鸡孵的，这年头人都吃不饱，实在没粮食喂，只好拿来换点吃食；剩下的三条鱼，则换了一块钱。
他心里清楚，饥荒年代，钱不如粮食管用，有时候就算有钱，也未必能买到吃的，能换到这些，已经算是不错的收获了。
换好东西后，叶昊又走进一条无人的巷子，将土豆、红薯、玉米和小鸡仔全都收进空间——小鸡仔放进空间的空地上，有灵泉滋养，肯定能长得又快又壮。
他还注意到，鸽子市里有一位大叔在卖兔子，看模样，应该是在郊外自己打的野味；除此之外，便再没有其他肉类了。
从鸽子市出来，叶昊看了看天色，已近中午，便转身往街道办走去。刚到门口，就碰到了上午送文件的赵红。
“小叶！”赵红看到他，热情地挥了挥手，“你的事，王主任都跟我们说了，我叫赵红，你以后叫我红姐就行。”
叶昊连忙打招呼：“红姐好。”
“哎，好孩子。”赵红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放心，没有过不去的坎，以后有我们这些姐姐阿姨帮衬着，遇到什么事，就来街道办找我，红姐肯定给你解决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“谢谢红姐，以后就麻烦红姐了。”叶昊心里一暖，连忙道谢。
“麻烦啥呀，都是应该的。”赵红笑得格外热情，话锋一转，挤了挤眼睛，“对了小叶，你还没对象吧？红姐认识不少姑娘，都是老实本分的，给你物色几个？”
叶昊一愣，连忙摆手：“啊？红姐，我还小，暂时不想找对象，而且我准备申请上山下乡，去支援农村建设。”
“哦？要上山下乡啊。”赵红有些惋惜，随即又笑了起来，“那行，等你从乡下回来，红姐再给你介绍，到时候保准给你找个好姑娘。”
“谢谢红姐。”叶昊有些不好意思，连忙转移话题，“红姐，我先去找王姨，她还在等我呢。”
“好嘞，那回头说，我也该回家吃饭了。”赵红挥了挥手，转身离开了。
看着赵红的背影，叶昊忍不住满头黑线——这红姐也太热情了，上来就给介绍对象，还真有点招架不住。
他定了定神，径直走进王主任的办公室，看到王姨还在整理文件，便轻声喊道：“王姨，您还在忙啊？那我坐着等您。”
“不忙不忙。”王主任放下手里的文件，笑着站起身，“就是看你还没回来，闲着也是闲着，就整理整理文件。既然你回来了，咱们就走，带你回我家。”
说着，王主任便带头往外走，叶昊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。路上，王主任一边走，一边跟他介绍家里的情况：“我们家一共四口人，你孙叔叫孙有得，在咱们这片派出所上班，平时事多，经常不回家。
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，大的叫孙超书，跟你同岁，也是18，不过比你小几个月——毕竟你生日不确定，我们就按收养那天算的。
他初中毕业就在家待着，你孙叔让他去派出所帮忙，他也不去，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瞎混。小的叫孙超越，才12，上六年级，下半年就该上初中了。”
两人一路边走边聊，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大杂院。这是一个三进的院子，院子里搭满了各种棚子和灶台，原本就不宽敞的院子，显得愈发拥挤杂乱——这便是六零年代京城常见的大杂院，一户挨着一户，热闹却也简陋。
王姨家住在中院，占据着中院的正房和两间耳房：一间耳房改成了杂物间，另一间便是孙超书的卧室；正房中间隔出一小块当客厅，旁边是厨房，东边是王姨和孙叔的房间，西边是孙超越的房间。
走进院子，家里空荡荡的，没有其他人。王姨笑着解释道：“你孙叔派出所事多，中午一般不回来，在所里吃；超越中午在学校吃，自己带米和菜，学校有食堂，统一蒸；至于超书那小子，这会儿估计又在外面瞎混，不到天黑不回家。”
“小叶，饿了吧？”王姨放下手里的包，挽起袖子，“王姨马上去做饭，你坐着等一会儿，很快就好。中午就我们两个人，我做手擀面，快，也省事。今天没来得及买菜，等晚上我下班了，去买块肉，给你包饺子吃。”
叶昊连忙起身，说道：“王姨，不用这么麻烦，我从小乞讨为生，能吃饱就已经很满足了，您随便做点就行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王主任语气坚决，不容拒绝，“今天对你来说，算是新生，总得吃点好的。你别管，安心坐着，我去做饭，很快就好。”
看着王姨真诚的模样，叶昊心里一暖，不再矫情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听王姨的。”
他没有闲着，主动跟着王姨走进厨房，帮忙生火。灶台是土坯砌的，烧的是癖好的柴火，叶昊手脚麻利，很快就生起了火，火苗窜得老高，映得他脸上暖暖的。
没过多久，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就端了上来，王姨还特意在叶昊的碗里加了一个金黄的煎鸡蛋，而她自己的碗里，却只有面条和一点葱花。
心里很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