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僵持
  二奎以为有戏,脸上的笑意赶忙又堆了起来:“可不是嘛,多个朋友多条路。”
  赵山河的大拇指无声地压下步枪击锤,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:
  “打招呼可以。”
  赵山河终於开了口,嗓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生铁,透著刺骨的寒意:“但你倒是让躲在树后头那老狗把枪管挪开啊。怎么,打招呼还得用枪口瞄著老子的天灵盖?”
  二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像是一张皮硬生生冻在了骨头上。
  “哥们……你说什么呢?我听不懂。”二奎咽了口唾沫,眼神微不可察地往右侧林子飘了一下。
  “听不懂?”
  赵山河大拇指缓缓压下槓桿步枪的击锤,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在冷风中格外刺耳。
  他连头都没露,声音却像冰锥子一样精准地扎了过去:“十一点钟方向,那棵掛了枯藤的老红松后头,猫著个喘气跟破风箱似的老鬼。手里端著杆加长枪管的土銃,填的是散弹铅丸吧?”
  赵山河眼神冷得掉冰碴子,一字一顿地嘲弄道:“一把老火药枪在暗处卡死角,一个愣头青跑出来当鱼饵套近乎。这种连鬍子綹都不屑玩的下三滥把戏,你们爷俩在这林子里玩了多少年了?”
  二奎的脸瞬间褪得煞白,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,手指死死扣住了枪栓。
  这他妈还是人吗?隔著几十米的老林子,连头都不冒,就把他们爷俩的底裤给扒得一乾二净!
  二奎像是一只被踩了死穴的野猫,猛地端起怀里的老洋炮,准星胡乱地套向赵山河藏身的那棵大树,手指在扳机上直打哆嗦。
  “二奎,把枪压了。”
  十一点钟方向,那棵掛著枯藤的老红松后头,毫无徵兆地传出一道沙哑乾瘪的嗓音。